"何况,严格说来,你当时在会上的那些发言,对我确实也没有造成事实上的伤害。"
江昭阳的语气平淡如常,像是在谈论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,"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没有掉一根头发,也没有被免去县委副书记的职务。"
"所以,你实在没有必要悔之不及。"
这句话听着是宽慰,可江然却觉得后背隐隐发凉。
他在县政府干了这么多年,早就学会了听懂领导话语里的弦外之音——"没有造成事实上的伤害"不等于"没有造成影响","我现在不是好好的"也不等于"我原谅你了","没有必要悔之不及"更不等于"你可以把这事翻篇了"。
这些话像是用毛毯裹着的冰块,表面上看是软的、暖的,但伸手一摸就知道里头是什么温度。
他站在那里,两条腿像是有些发软,想再往前迈一步却又觉得自己不配。
想再说几句更诚恳的道歉的话却又怕说多了显得虚,整个人就那么不上不下地钉在办公桌前面,嘴唇翕动着,像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。
江昭阳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里那层淡淡的嘲讽慢慢退去了,换成了一种更接近于"差不多了"的宽容。
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茶水依然是凉的、苦的,但他没有皱眉,咽下去之后把杯子放回桌上,然后开口,语气比之前终于暖了一些:"行了,别站着了,坐吧。"
他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那把椅子,那是给来汇报工作的下属准备的,平日里坐过不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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