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远离县城核心的春奉老干部局院子里,百年银杏树撑出半亩的荫凉。
风顺着树梢卷下来,一片银杏叶打着旋飘落,正好落在郭凡尘藏青色夹克的肩头上,他浑然不觉。
他看着魏榕身后那排身姿各异的县委常委,语气从刚才核实证据时的郑重尖锐,慢慢转成一种带着过来人嘱托意味的温和:“当然我也知道,这五票里头,除了个别跟张超森利益捆绑太深、已经下不来船的人之外,其他那些曾经被张超森的话术所蒙蔽、或者因为信息不对称而对他产生过一些认同的同志。”
“今天听到了录音、看到了证据、知道了真相之后,会幡然醒悟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里,站在队伍后半段的齐步墀,原本就绷着的后背瞬间更僵了,指尖死死攥住裤缝,攥得布料发皱,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,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。
旁边的江然,听见这话悄悄抬了抬眼,飞快扫了郭凡尘一眼又赶紧低下头,皮鞋蹭着脚边的银杏叶,把完整的叶子碾成细碎的叶片。
上了张超森的贼船了。
现在想想,一身都发凉。
郭凡尘没理会底下细碎的情绪波动,把目光重新收回到魏榕身上,声音低了半个调,却更加恳切,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,“所以魏榕同志,还有江昭阳同志——”他侧过头看向魏榕身侧站着的江昭阳,“你们两个一定要记住,不能因为今天这个事情就在班子内部搞清算、搞划线、搞'你跟过张超森我就不用你'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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