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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0章 鸡肋 从乡镇公务员到权力巅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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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“黑金矿场”的家底。

霍典阳在心里一直这样称呼他的煤矿。

那些冰冷的数字,那些地质勘探报告上标注的储量、可采量、剩余服务年限,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。

近几年来,矿区的产量就像泄了气的皮球,一年不如一年,肉眼可见地萎缩下去。

而开采成本,却像脱缰的野马,在人工、设备维护、安全投入、环保要求的层层加码下,一路飙升,不断蚕食着本就微薄的利润空间。

原因再简单不过。

那些埋藏浅的、煤质好的、像肥肉一样容易开采的煤层,早在他创业初期、在煤炭行业黄金十年,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的日子里,就被贪婪的机械啃噬殆尽了。

剩下的,全是些边边角角、支离破碎的“鸡肋”。

它们要么埋藏极深,需要投入巨额资金打更长的巷道、上更先进的设备。

要么就是煤层薄、断层多、瓦斯含量高、水文地质条件复杂,开采起来风险大、效率低、成本高得吓人。

用行话讲,这些都是“残矿”,是盛宴过后留在盘底的残羹冷炙。

他手下的技术总工不止一次拿着报告忧心忡忡地来找他:“霍总,三号井那块,再往下打,成本就倒挂了,真不如停了……五号盘区那块薄煤层,安全风险太大,投入产出不成比例……”

每次,他都烦躁地挥挥手,打断对方的话:“知道了知道了,再想想办法!机器不能停,人不能散!”

他不敢细算,但心里那本账清清楚楚:按现在的开采速度和不断攀升的成本,满打满算,还能撑个七八年,最多十年。

十年之后,无论他霍典阳多么不甘心,多么想力挽狂澜,这座倾注了他半生心血的煤矿。

都会像一盏熬干了油的灯,无可挽回地熄灭——因为资源枯竭,自然死亡。

但他从不愿去想这件事。

或者说,他一直在用尽全力逃避这件事。

像鸵鸟一样,把头深深埋进名为“当下”的沙子里,只求眼前能维持运转,能发出工资,能看到矿车隆隆驶出,看到报表上还有盈利的数字,哪怕越来越微薄。

他刻意回避那些写着“资源储量”、“服务年限”的文件,把技术部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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