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在教授的标准里,中式交响乐里反而不能使用东方乐器?”
苏晨向前踏出半步,声音响彻整个音乐厅。
“西洲写土耳其、写阿拉伯、写东方异域题材的协奏曲,用整套西洋乐队模仿异族的音色。
那时候你们说,这是艺术的融合,是伟大的创作。”
“为什么轮到华国作曲家,使用我们本土乐器表达我们自己诗词里的精神,就变成投机取巧、包装伪装?”
“体裁无国界,乐器同样无国界。
评判一部作品归属,看的从来不是工具是谁发明的,而是作品里面流淌的,是谁的灵魂。”
“《愁空山》用了协奏曲的外壳,但里面装的,是独属于这片东方土地的情感。
笛子可以拿掉,但音乐底层的板式逻辑、审美追求、精神母题,拿不走。
我也可以拿出完全不使用任何民族乐器,纯西洋管弦编制的华国交响作品。
我还可以拿出不使用任何西洋管弦乐的纯民乐作品,到时候你又会说什么呢?”
大厅死寂一瞬。
紧接着,掌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出来,比演出结束时还要狂暴。
不少中州音乐家激动地起身鼓掌,就连一部分西方乐手,也缓缓拍起了手。
弗雷德里希站在原地,嘴唇抿紧,面色铁青。
他找不出可以驳斥的漏洞,却依旧不愿承认失败。
良久之后,才极不情愿地,缓慢抬起手掌,拍了两下。
灯光之下,苏晨静静站在舞台中央,没有得胜的张扬,只是平静地望着台下。
凯勒和身旁几位西洲老牌音乐家低声交谈,不断点头,脸上早已不见往日的傲慢。
外行人看热闹,内行人看门道。
之前酒会上他所持的华夏国风只能照搬西方范式的论断,被这首乐曲实实在在推翻。
他身为宗师级,自然不会像弗雷德里希这样失了身份。
这个时候还狡辩。
海外媒体的采访区已经乱作一团,记者们飞快敲击键盘,新闻稿件飞速撰写推送。
《来自东方的惊雷,一首改写认知的竹笛交响》
《打破固有偏见,华夏拥有属于自己的交响语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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