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被酥饼的油洇出了半透明的印子,酥饼是椭圆形的,扁扁的,金黄色的。
表面撒着一层密密的白芝麻,芝麻被烤得微微焦黄,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一只笸箩里码着六块袜底酥,整整齐齐的。
唐小次伸手拿了一块,饼是温热的,还带着刚从烤炉里拿出来的余温。
他咬了一口,“咔嚓”。
酥皮在嘴里碎开了,碎得很彻底。
酥皮一层一层的,薄得像纸,在牙齿间纷纷地碎裂、散落,在舌尖上化开,化成一片咸香酥脆的、温暖的、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的满足。
芝麻的香在酥皮碎开的那一瞬间炸了出来,浓烈的、朴素的、踏实的香。
像小时候外婆在灶台前烙饼时飘出来的那种香,不精致,不复杂,但就是让人想家了。
袜底酥的里面是空的,没有馅,但就是那种空,让它有了让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的魔力。
它不是甜的,是咸的,带着一点点葱花的香和一点点盐的咸,咸得恰到好处。
唐小次嚼着嚼着,酥皮碎屑从嘴角掉下来,落在蓝印花布的桌布上。
他用手指把桌布上的碎屑捻起来,送进嘴里,又舔了舔手指,然后去拿第二块。
唐小初用一只手接着,咬一小口,等碎屑落在手心里,吃完了饼,再把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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