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寺所在的山并非独立的山峰,而是绵延的一片,众人下榻的别院位于地势缓和的山腰。
原本这里只是一片松林,后来平安寺得到某位贵人的青睐,自掏腰包清理出大片空地,并兴建别院,连着住了好几年。
沿着山路向上再走约莫两三刻钟,才是真正的庙宇所在地。
那段山路只能徒步,对日常养尊处优的人而言,堪称磨难。
当然,也可以用自带的轿夫,但若连这点辛苦都不愿意忍受……恐怕也不能打动神明。
红杏站在院子里,边看随行的婆子、小厮们搬运行李边嘀咕道:“大和尚们的原话大约是这样的。”
金渔心道,大和尚们若去参加相关考试,一定也是不错的心理师,顾客心思拿捏得太好了。
太轻易得来的怎么会珍惜呢?
城中要到夜里才会起风,可山间不同,一天十二个时辰,只有风势大小之别,停是不会停的。
此刻刚到未时,天色便已很昏暗,冷硬的风力还夹着雪片和细小的冰沫儿,打在脸上又痒又痛。
众人先合力将高敏和安姐儿的屋子布置出来,供她们休息,然后再自行安置。
高敏提前派人来打过招呼,得了一处单独的院落。
山间风大,又冷,半夜刮起来浑似妖魔下山,怪吓人的,母女二人便合住一间。
固然拥挤些,但安姐儿却极高兴。
从小到大,除了偶尔生病的几日,她几乎没有与母亲一起睡过。
金渔、红杏等大丫头住了西厢,余者安置在东厢房。
北方冬日刮西北风,东厢房门窗正对着风口,嘈杂不说,温度总比西厢低一些。
因风大,屋子里并不憋闷,奈何陈设粗糙,入目仅一座土炕,一桌、四椅而已。
被褥枕头都是公用的,纵浆洗过,金渔等人也不敢碰,进门前就让人连铺盖一并卷起,暂时搁到空屋子里,又把炕头反复清理几遍,撒了驱虫的药粉,再铺一层油布,然后再放上从家里带来的铺盖。
红杏照旧跑来找金渔睡,“屋子里昏暗,风又大,我一个人睡怪怕的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高敏那边的一个婆子过来说:“正好两位姑娘都在,夫人说,既知遂阳伯家眷在此,便不好失礼,叫姑娘们日落前走一趟,打声招呼。”
本朝伯爵食三品俸,与如今的徐白虹不分高下,但遂阳伯家里到底是本朝世代承袭下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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